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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大教授:物種滅絕速率沒那樣快

科學家曾預言到2000年地球上物種將死去一半。在今日出街的國際知名學術期刊《自然》中,中山大學生命科學學院教授何芳良顛覆了以往科學界對物種滅絕速率的認識,證明實際速率約為過去估算的40%。該論文是中大歷史上首次在《自然》雜誌主刊上發表學術論文。

  這篇論文名為《種-面積曲線總是過高估計由生境喪失導致的物種滅絕速率》,由中大教授何芳良和加拿大生態學家史蒂芬·胡伯爾共同完成,何芳良是第一作者。

  何芳良認為,目前廣泛使用的估計物種滅絕速率的方法——“種-面積曲線反推法”是錯誤的,用這種方法會過高估計物種滅絕速率達到160%。也就是說,如果人們估計未來生物滅絕速率為每年1000-1萬種的話,那麼現在這個數字要除以2.5。不過,他強調,“這也是一個粗糙的標準。”

  生境喪失導致的物種滅絕是20—21世紀地球所面臨的一大災難。但人類迄今為止卻沒有搞清楚物種滅絕的確切速率是多少,其重要原因就是缺少可以直接測量物種滅絕速率的方法和可靠的評估數據。

  在上世紀70-80年代,生態學界的多位知名科學家作出推測:每年有10-100種生物消失,在不久的未來,這一數字將提高到1000-1萬種,有科學家還預言在2000年地球物種將消失一半,第六次大滅絕即將到來。

  這些科學家採用的方法就是“種-面積曲線反推法”,根據被破壞了的生境面積,通過逆向推導種-面積曲線的方式計算物種滅絕速率。但這樣得出的物種滅絕速率和人們感觀所看到的卻不盡相同,“2000年到來了,但物種滅絕並沒有像傳統科學家所說的那麼快速消失”。

  為了解釋這個高的滅絕速率,斯圖亞特·皮姆、羅伯特·梅和大衛·蒂爾曼等提出了“滅絕債務”的概念,認為高出的那部分物種,雖然尚未滅絕,但遲早要滅絕,已是“行屍走肉”。

  “滅絕債務”理論提出者都是大名鼎鼎的國際權威。比如,羅伯特·梅曾是英國兩任首相梅傑和布萊爾的政府科學顧問,這個位置只設一人。

  何良芳所要挑戰的,正是他們。

  在論文中,何芳良用自己構建的數學模型提出,種-面積曲線反推法是錯誤的,原因在於構建種-面積曲線的取樣和從生境喪失推斷物種滅絕的取樣之間存在本質的差別。更通俗的講法是,導致一個物種滅絕所需的面積永遠比構建種-面積曲線所需的面積大。

  《自然》為中大教授開全球記者會

  何芳良對物種滅絕的新的論斷引發了關注。中大教授何芳良與加拿大生態學家史蒂芬·胡伯爾共同完成的這篇論文也是中大歷史上首次在《自然》雜誌主刊上發表學術論文。

  北京時間17日晚間11時許,《自然》雜誌為何芳良召開全球記者電話視頻採訪會,公佈這一重大研究成果。全球記者採訪會議是《自然》雜誌為有重大、突破性研究成果的專家所舉行的,來自美聯社、路透社、彭博社等20多家國際媒體的記者對何芳良進行了一個小時的採訪。

  有媒體提出生態學界“滅絕門”的猜想--如果何芳良的計算方法和評估數據是正確的,難道生態學界在三四十年間有意拔高和隱瞞了物種滅絕的速率?這些數字的高低將會影響到政府對生境保護諸多政策的調整。

  “我不認為是科學界有意地隱瞞,一直以來我們缺乏的是正確的計算方法,所以很多數字是估算出來的,如果說這是個錯誤,那也是個誠實的錯誤。”何芳良在接受南都記者採訪時說。

  “我們的研究結果表明真實的物種滅絕速率沒過去報導和想像的那麼高,但我們並不否認真實存在且日趨嚴重的生境喪失對物種滅絕的危害。”何芳良認為,就算目前物種滅絕的速率比之前有所降低,但這並不意味著政府可以減少對生物多樣性保護的投入,實際上生境破壞仍是物種滅絕的最主要因素,當前生物滅絕速度依然超過正常水準,對物種保護迫在眉睫。

  何芳良說,科學追求的是真理,有了正確的測算方法,才有可能進行正確的保護行動,而目前的數據也說明“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觀點

  “中國生境數據嚴重缺失”

  何芳良說,要計算物種滅絕速率必須由幾個數據,一是目前有多少物種,按照中國科學家當前的測算,高等植物大約有3.3萬種;二是每年被破壞的生境面積有多少,但目前中國甚至廣東省在這一數據上都是缺失的,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沒有這些基礎性的數據,科學家有再多的方法也無法做出精確的估算。

  何芳良舉例,在美國對於鳥類這一物種的數據就非常詳實,至少都有60多年的觀測歷史,該國每年耶誕節還會組織民眾同時在4000多條公路上觀測鳥的路線。何芳良認為,除了政府投入外,中國應該多發展公民科學。

  人物簡介

  何芳良

  原任職於加拿大阿爾伯塔大學,2010年7月以最高規格的“千人計畫”歸國,進入中山大學生命科學學院。他曾先後在《自然》、《科學》等以及生態學領域內幾乎全部國際頂尖刊物上發表文章60多篇。此前七年,他一直在加拿大致力於物種滅絕速率的方法的研究。在中山大學期間,其新的數學模型建立,研究也水到渠成獲得突破。何芳良稱,這得益於中山大學寬鬆的學術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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